《无影灯》¶
渡边淳一
渡边淳一的书我是看过几本的，他对性爱的赤裸描写是我最印象深刻的，本书也不例外：
直江和伦子在北海道
入夜以后，直江无限热情，无限淫亵。他要求伦子采取各种姿势。他欣赏一会儿以后，自己也随波逐流了。对于这些简直没法说出口的羞人姿态，伦子臊得全身通红。她一边忍耐着这种羞涩，一边被直江的行为所诱引。不，从中途开始，莫如说伦子自己主动冲向欲海了。
也许是由于出门旅行所得到的解放感，也许是由于在雪夜里进行交欢的甜美心潮所使然，伦子纤细而白皙的身体在无休止地哭泣。那已经不是这一个伦子，而是另一个伦子在纵横驰骋。
直江也相同。他强逼伦子做出羞耻的姿势，然后埋进脸去。直江的表情毫无白天在医院里所见的孤高和冷静。他只管抖落黑暗，向淫海突进。
当然不排除翻译老师加入了自己的一些创作
忘记是渡边的哪一本书里了，他直言男女在性事上是不平等的：女性可以拥有几乎无限的性而男性很难满足伴侣。那时候我才17岁，什么也不懂；当然现在我23岁，性的经历仍然是零。这些对我来说都只是文字，我只能努力想象。
然而这本书里除了性还有一些额外的东西，我能看懂一些。
其一是死亡。渡边是当过骨科医生的，自然对死亡有独特的见解。书中的直江作为医术高明的医生罹患骨癌，眼看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死亡，何其悲哀、何其无奈。作为对比，书中还有另外一位石仓老人，同样患了不治之症。但直江和家属选择隐瞒，让老人在在无知中死去。虽然终点是相同的，但石仓或许更幸福一些。无独有偶，石仓和直江在死前都对性有着强烈的欲望：
直江给伦子最后的信
几个月来，我肆无忌惮地冒犯了女性。这并不是什么嗜好，也不是喜欢与厌恶。只是想忘我地沉湎于女色，投入女人的怀抱中。坦诚讲，只有同女人在一起和麻药奏效时，我才能忘掉死。只有那时才是我的真正面目，除此以外全是虚伪的。
我现在希望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性们都能保存我的种子，为我怀孕。我希望尽可能多的我的子女留在这个世上。
说来奇怪，随着我的死期临近，我的这一愿望也就更加强烈了。
说不定，我之所以这么厚颜无耻地盼望这种事，也许因为死期一到，我将会干净利落地一无所有。
不过石仓和直江有着本质的不同：石仓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，只能躺在病床上胁迫、哀求护士满足他卑微的性欲；而直江是个即有魅力的高明医生，凭借自身的性张力就可以征服当红歌手、医院护士、院长夫人以及院长女儿。
我本来不甚理解直江为什么任由石仓近乎“猥亵”护士，甚至说如果护士愿意就让她们去做。后来突然发现，直江根本就是和石仓感同身受。
其二是医院。还是同样的理由，当过医生的渡边自然了解医院。本书的故事发生在一家私立医院，那种名人堕胎的好去处。医院的病床分三六九等，最便宜的只有两张还经常被发生车祸纠纷、花保险费用的人占上一两个月。
医院本质上是院长的巨额投资，需要考虑收益，需要考虑资产继承。医生是职工，而不是志愿者，不论病人送直江什么礼物，他都照收不误。
小桥医生天真地认为：“当医生的人没有必要考虑钱的事，只要忠实地进行医学治疗就够了。”
然而冰冷的事实如直江所说：“不见效果的治疗不准长期持续，这是医疗救济的根本原则。特别对高价的治疗更不允许。”
所以可怜的上野只能停下输血，在直江最后的安慰：注射混入阿多那的红色葡萄糖 中等死。
Created: 2024-07-24 22:20:39